第(1/3)页 一个男人抱着叠成几层的毛巾,侧着身子进了诊室。 他没敢往椅背上靠,只挨着椅沿坐了半边屁股。 毛巾垫在右边肩胛骨下,撑得白色背心鼓起一个突兀的包。 跟进来的女人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搁,碘伏、棉签和半包拆开的纱布挤在一起。 “医生,你给开点消炎药吧。”她朝丈夫后背指了指,“长了个包,昨晚挤出一点,今天又鼓起来了。” 男人疼得不敢转身,嘴却硬得很:“都怪她手没劲。差一点儿就挤干净了。” “你有劲,刚才怎么不让我碰了?” 林野没急着接话,起身把诊查床边的帘子哗啦一声拉上:“什么时候开始疼的?” “这包好几年了,平时就黄豆大小,也不疼。就这四五天,突然肿起来了,昨晚疼得都没法躺。”男人把毛巾往下挪了挪,“她拿碘伏擦过,挤出来一点白东西,后来就挤不出了。” “有没有发烧、发冷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以前也这么红肿过?有没有糖尿病?最近有没有长期吃激素,或者治免疫病的药?” 男人一律摇头。 女人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他血糖去年体检还正常。药也没吃,就自己抹了点碘伏。” 蒋雯进来,利落地测完生命体征。 体温三十六度八,血压、心率都在正常范围。 林野戴上手套,示意男人背对自己坐好。 右侧肩胛下方红肿一片,范围约四厘米,中央只留一个针尖大的小开口,揭开纱布,开口处仅沾着一点浑浊的分泌物。 他用指尖从边缘往中心轻轻按压,男人立刻绷直了后背。 “这里疼。” 林野换了个方向。 中央能摸到明显的波动感,往右下方也有一段发软,范围不只表皮那个小眼。 女人探过头:“是不是里面还没挤干净?” “先别再挤了。”林野脱下手套,“表面就一个小口,下面到底多大,光用手摸不准。我用床旁超声看一眼。” 蒋雯推来机器。 第(1/3)页